不不,我绝无此想法,”沈从谦连连摇首,“贤侄病故不过两月,小女仍披丧服,我岂会说出这等无良之言?”
裴泠接着又问:“邹家既已将她接走,日后便可过继子嗣,也算有了盼头,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搭台死节?”
沈从谦回道:“邹家接走小女,到小女决定殉节,期间不过半月,具体发生什么,我确实不知。”
“你不知道,但你怎么同意了?”
“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镇抚使不知小女性情,她认定了的事百折不回。”
“也并非百折不回吧?奔殉不成后,她不是也听劝去邹家守贞而放弃殉节了?”
她的问题步步紧逼,十分尖锐,一下堵得沈从谦说不出话来。
“沈举人有几个孩子?”
“两子两女,沈韫是长女。” “有个当贞女的姐姐……”后面的话裴泠没再说下去,但这段沉默已让堂内二人听懂了。
沈从谦情绪立时激动起来:“镇抚使想说是我放任女儿殉节,以此来博得好名声?我绝非沽名钓誉之辈!名声或许对某些父母来说很重要,但我与夫人非偏心父母,每个孩子皆亲自抚育,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