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碰到了行色匆匆、赶来带回女儿的沈从谦。
人领进堂中时,谢攸的屁股才刚沾上座椅。
路上周大威把情况言简意赅地告知了沈从谦,尤其着重警告了——不是,提点了他:你女儿这事现在可不由州台大人管,已有京里来的钦差全权接手,哪个钦差?锦衣卫北镇抚使!你可千万别因她是女子就小瞧了,若不据实相告,撒诈捣虚,那整个宿州谁也保不了你!
沈从谦穿得很正式,头戴大帽,着圆领青袍,腰束蓝丝绵绦。
想来女儿的事令他受了不少刺激,不过三十六七岁,瞧着倒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又因生了一张方正脸,颧骨还高,整个人便鹄面鸠形。 谢攸忍不住站起来,把人引到对座坐下,又倒了一盏茶放在他左侧案几上。
沈从谦作揖道谢,一双眼睛始终小心打量着上座女子。
大明上下,不会有人没听过北镇抚使的煊赫名声,一个女子能站到这个位置,说句实话,或许很多人现在都还在懵。
当年中旨一下来,兵部的想就算我先怂了,那礼部总不会怂。礼部的想我小怂一下,到了内阁必然誓死不从。恰好内阁那帮大老爷也是这么想的,又不是天大的事,何须让他们亲自出手,自有科道当马前卒。到了科道这边,他们倒是已经抗争过了,然而皇上那句“是否华夏女杰,隋文帝容得,唐太宗容得,宋高宗容得,朕容不得?”压下来,他们还能怎么办?再想到内阁都未吱声,没有强大的后援,他们还折腾啥?退一步说,就先让裴泠当上外廷官又如何?天下儒士能同意?能不反抗?等国家栋梁——各地生员举人闹起来,科道再顺势上奏,就能在不得罪皇上的前提下把事儿办了。
谁知……竟然没人闹?
其实像沈从谦这些在地方的士大夫,想得也很简单,京里有定论的事,哪轮得到他们置喙?
所以裴泠就这么稳稳当当地把北镇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