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攸登时一声惨叫,原是那人膝盖正好砸在他脚背上。
周大威吓出一激灵,缩着身子往后退几步,战战兢兢道:“学宪大人,您……您没事吧?”
“某……”谢攸还痛得龇牙咧嘴,“某无碍,巡检可是有事?”
当然有事,要命的大事!周大威带着哭腔说:“卑职是蠢头村脑的秃驴,没根基的王八羔子,狗眼不识泰山没认出二位钦差不说,竟还放了箭,若非镇抚使身手不凡,勇猛过人,小的安有命在?望学宪替小人在镇抚使跟前解释一二,小人真是无心之举,还请镇抚使手下留情,从轻发落啊!”语罢,他连磕几个响头。
谢攸弯腰扶住他的胳膊,宽慰道:“巡检不必忧虑,镇抚使宽宏大量,不会怪罪。”
虽与她相处不久,但他也算清楚她的行事作风,有仇当场就报了,没发作就是没放在心上。依他之见,裴泠说周大威“难得”,并非讥讽,而是真在夸他,毕竟那两条胳膊的事还犹在眼前,若各地官员能如周大威这般敢于质疑,那假扮锦衣的恶行便可杜绝了。
周大威单眉上扬,怀疑道:“当真?”可裴泠横看竖看都像一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人啊……
谢攸点头:“当真,若镇抚使欲问罪,某会站在巡检这边。”
“有学宪这句话,卑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周大威简直感激涕零,“学宪大恩大德,小人无以为报啊!”
“巡检不必如此,”谢攸把他扶起来,“不知巡检可知州台现下在何处?镇抚使欲问话沈举人。”
“州台大人应是去张氏医馆了,卑职亦知沈举人府邸在何处,这事交与我,即刻就将人拿来!”
谢攸忙道:“只是了解下情况,巡检务必以礼相待。”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周大威一拍嘴巴:“瞧我,是请来请来……”
这任务周大威完成得飞快,盖因才出州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