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届时我们再聚。”
裴峻送瘟神似的同他挥手道了别,只盼往后都别再聚了。裴陵暗暗松了口气,心道终于不用再夹在二人中间来回为难了。
两人目送谢玉生下了山,收拾好行李准备回金陵,却在临行前,从山下茶寮的伙计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又死了一个。”
离上回那位朱姓侧室之死不过几日,庐陵曲家又死人了。
这回死的人,他们不久前才见过,正是那日他们去曲家拜访时,接待他们的那位曲家二公子。
“听说又是厉鬼作祟,那位二公子死得可惨,被挖去了眼睛,砍了手脚,家仆发现他出事时,脑袋只剩一层皮还连着身体,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震得那颗脑袋骨碌从脖子上掉下来。”
茶寮的伙计描述得绘声绘色,在场众人听得阵阵恶寒。裴峻和裴陵对视了一眼,急忙离开茶寮朝位于山上的曲氏仙府而去。
山道幽寂异常,原本还打算在夜间行路的商旅,纷纷歇了心思,也不敢在山上野宿,还未到入夜,山上便没了人影。
等到夜色浮上来,重叠山峦被浓雾所吞噬,惨白月色透过浓重雾气投下混沌光晕,被风吹动的树影如幢幢鬼魅,阴森扭曲。
裴峻和裴陵来到山顶之上曲氏仙府门前,迎面撞见一位白衣青衫,手持翠玉骨扇,打扮风流随性,一派贵公子模样的人朝同一方向走来。
双方错愕地对视了一眼,裴峻对着那人愣道:“您不是早就下山了吗?”
谢玉生眯眼看向两位小辈:“我还没问你们呢?不是说要回金陵去了吗?”
裴陵解释道:“我们听说曲家又出事了,便上来看看。”
谢玉生道:“我亦然。”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不多时里头来人将三人迎进了仙府内。
甫一开门,一股香烛混合着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