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回半个身子,毫不见外地掏走了秦杏手中剩余的鱼食。
秦杏怔了一下,道:“我和他相处不久,但猜着,总觉得他可能是想听我讲些什么情情爱爱的事,最好跌宕起伏,越纠缠越满意。”
溅起的朵朵水花迭簇在一起,银鱼不知疲倦地跳跃,冲出本就波涛暗涌的水面,模样竟透出几分凶狠。
彭绮把手里的鱼食一股脑儿地丢下去,左脚半探出睡眠舱,右胳膊搭在同侧立起来的腿的膝盖上,坐姿很不端正。
“你既然知道他想听什么,就讲给他听呗。”
“讲?像是讲故事?”
“对。”彭绮拍了拍双手,似乎是在抖落手掌上可能粘附的鱼食碎屑。
“就像那个——皇后为了避免被残暴的国王杀掉,每天晚上都给他讲故事,并特意把结尾留到第二天,既保住了性命,又讨得了欢心。”
“《一千零一夜》?山鲁佐德和山鲁亚尔?”
“什么《一千零一夜》?”她很快摇头,“我说的是《木偶芯》,玛蒂尔妲和爱德蒙。”
看来故事之间总未免有些相似的桥段,只不过没想到那一本是和秦杏有些渊源的《木偶芯》。
“讲故事总要编故事,我也没有东西来编。”
秦杏不免苦笑,“没有意思”的她再怎么绞尽脑汁,也不太可能编出来“有意思”的故事。
她刚觉得彭绮这个建议提了和没提区别不大,不可能救她于水火之中,就见彭绮意味深长地一笑。彭绮把探出睡眠舱的半只脚收回来,挪过来紧紧挨住她,使得秦杏的身子都微微一僵。
彭绮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是没有东西可编,但是你的记忆——”
“她总是有的吧?”
秦杏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了,她看了看和自己挨得极近的彭绮,微笑看上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