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看了一眼她泛白的指节,面无表情,“只是听一听心肺,不会碰你。”
沉彻抱着苏瓷衣,裴言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从医箱里取出听诊器。
“把外套解开。”
苏瓷衣咬了咬嘴唇,手指捏着衣扣,迟迟不动,裴言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苏瓷衣慢慢地解开了一颗扣子,又解了一颗,外套敞开来,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衣,裴言把听诊器的金属头贴在亵衣外面,冰凉的触感让苏瓷衣缩了一下。
“深呼吸。”
苏瓷衣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胸口起伏,亵衣下的轮廓若隐若现,裴言把听诊器往下移了移,金属头沿着她的胸骨慢慢滑下去,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骨骼感。
但苏瓷衣身体紧绷,沉彻低头看了苏瓷衣一眼,她的脸色发白,嘴唇抿着,比起顾清明,看起来更害怕裴言。
沉彻捏了捏柔若无骨的小手,“怎么了?”
苏瓷衣连忙摇摇头,听诊的过程很快,不到两分钟,裴言的手没有碰到她的皮肤,全程隔着衣料。
但苏瓷衣十分警惕,裴言把听诊器收起来,在病历上写了几笔,“还需要继续调养,不过需要再抽一次血,看看指标变化。”
一听抽血,沉彻皱眉,“上次不是抽过了?”
裴言提前准备了针管和试管,苏瓷衣坐在沉彻腿上,一只手攥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伸出来,袖子卷到肘弯。
她的手臂很细,皮肤白得透明,细细的青紫色血管一根根浮起来。
裴言用酒精棉擦了擦她的肘弯内侧,酒精挥发带走热量,因着凉意,苏瓷衣身体抖了一下。
“别动。”裴言按住她的手臂。
针尖刺进去的时候,苏瓷衣咬住了嘴唇,沉彻拧眉瞧着那细血管,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