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就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老头名叫郑则,苏瓷衣觉得这名字熟悉,可脑子昏沉太久,已无力深想。
这天郑则把完脉,慢吞吞地把手收回去,拢进袖子里,看看沉彻,看看顾清明,又看了看裴言。
“身子骨比前几天强了些,但心里有郁气,闷着,发不出来。”
“郁气?”沉彻皱眉。
“就是心里有事,堵着了。”郑则摸着羊角胡,“你们这些粗鲁的男人哪儿懂,她这种身子骨,最怕的就是心结,吃进去的东西,要是心里不痛快,咽下去了也留不住。”
顾清明最知道老头说的是什么。
瓷衣从生病到现在,阿檀每天都来,每次都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只敢从门缝里偷偷看她,苏瓷衣偶尔睁开眼,能看到那道细细的光线里,阿檀半张苍白的脸。
阿檀一听苏瓷衣有郁气,什么怯懦害怕都顾不上了。
“姐姐……”阿檀站在床边,手都在发抖。
苏瓷衣看着她,阿檀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胡乱扎着,几缕碎发贴在脸侧,看样子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苏瓷衣是生气的,阿檀世界上与她最亲密的人,阿檀背叛怎么能不寒心?
可她狠不下心。阿檀被她制造出来替自己承受那些炙热的目光,说到底,阿檀不过是她自私的产物。
她又有什么资格责怪阿檀呢?
“阿檀,过来。”
阿檀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她蹲在床边,把脸埋在苏瓷衣的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苏瓷衣的手被她攥着,感受到她的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又热又湿,阿檀不是贪婪,也不是背叛,是害怕失去她。
苏瓷衣闭上眼睛,眼泪也跟着从眼角滑出来,“阿檀,别哭。”
她能怪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