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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尖刺进去的瞬间,苏瓷衣猛地闭上了眼睛。
裴言没有看针,专注凝视着她闭眼时睫毛用力压下去的样子,看她咬住嘴唇时齿尖陷进唇肉的样子,以及她鼻翼翕动呼吸急促的样子。
她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发抖,像一只被按住翅膀的蝴蝶,翅膀在指缝间扑腾,但飞不出去。
血顺着透明的软管往外流,暗红色的,一滴滴落进试管里,裴言等试管被滴满,拔出针头。
他的技术很好,几乎感受不到痛意,然而他没急着松手,他的拇指压着棉球,按在针口处,轻轻的揉按,一圈一圈地打转。
棉球下面的伤口被他的指腹隔着棉球反复碾压,酸胀的、钝钝的疼,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酥麻。
苏瓷衣想把手缩回去,她试着抽了一下,他的右手握着她的小臂,力道不大,但握得很死,她的骨头被他箍在掌心里,像被锁住了。
“需要按五分钟。”裴言语气听起来十分平淡,“不然会淤青。”
苏瓷衣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下,差点掉下来,裴言看着那一下转瞬即逝的水光,五分钟早已过,等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但他像是故意一样,松开得缓慢,先是握着她小臂的手指一根根张开,然后是按在她肩上的左手抬起来,指腹从她肩头滑到颈侧才离开。
苏瓷衣把袖子放下来,手颤抖着,袖扣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裴言站起来,把试管架好,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阿檀等不及,推门进来,“姐姐抽完了?疼不疼?”
苏瓷衣摇头站起来,膝盖发软,晃了一下。
沉彻伸手扶住她的腰,手掌贴上去的瞬间,苏瓷衣心下一惊,腰猛地绷紧了,像被烫了一下,想往前躲。
但前面是阿檀,阿檀已经挽住了她的胳膊,她无处可躲,沉彻的手就没收回去,他的手就放在她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