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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2 / 5)

对所有人都笑。”

祝南烛看着他,嘴角还是弯着的。但那层弯没有到达他的眼睛。

“哥,”他说,“我只会笑。”

祝云深没有说话。他只是把祝南烛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祝南烛十六岁那年,父亲去世了。

不是突然的。病了很久了。从手抖到拿不住筷子,到站不稳,到坐不起来,到说不出话,到呼吸停止。

一个漫长的、缓慢的、像被水一点一点淹没的过程。

祝南烛站在病房里,看着父亲的脸。那张脸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了。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眼窝凹陷,嘴唇干裂。不像他记忆中的父亲。

他记忆中的父亲是一个会摔碗、会摔酒瓶、会骂他“废物”的人。不是一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需要机器帮忙的人。

母亲站在他旁边,握着父亲的手。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只已经不再抖的手。

祝云深站在门口,靠着门框,低着头。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滴——”的声音。

后来那个声音变成了“滴——”的一声,长鸣,像一根被拉直的线。

医生进来,拔掉了管子。护士把白布盖在父亲脸上。母亲终于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

——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的压抑的哭泣。

祝云深走过来,抱住了母亲。祝南烛站在原地,看着白布下面父亲的轮廓。他没有哭。他只是在想——你到死都觉得我是废物吗? 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答案。他不需要再确认了。

父亲死后,祝南烛变得更安静了。是那种“不笑的时候像一潭死水”的安静。他依然会对人笑,依然温和,依然让人如沐春风。

但只有祝云深知道,那层壳变得更厚了。厚到几乎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祝云深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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