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烛站在门口,看着父亲拿起酒瓶,喝了一口。他的手抖得厉害,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他没有擦。祝南烛转过身,走出了书房,轻轻地带上了门。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的耳朵里全是父亲的声音——“废物。”他没有哭。他只是在想——原来omega是废物。那他是什么都还没有做,就已经是废物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四周全是镜子。镜子里映出无数个他——六岁的、十岁的、十二岁的、十五岁的。每一个他都在看着他,眼神是一样的——“你果然什么都不是”的空洞。
他想打破那些镜子。但他伸出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跟他父亲一模一样。
祝南烛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学会了一件事——笑。
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是那种——他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挂在脸上,有刚好够让人觉得“这个 人很温柔”的笑。
他在学校笑,在家里笑,在街上笑,在任何人面前都笑。笑到后来他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他,哪个是那个笑着的壳。
祝云深有一次问他:“你不累吗?”
祝南烛正在看书,听到这句话,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累什么?”
“笑。”
祝南烛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合上书,看着祝云深。“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笑,他们会怎么看我?”
祝云深没有说话。
“他们会觉得我不合群。会觉得我冷漠。会觉得我不好相处。会觉得——”他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跟他平时挂在脸上的笑一模一样。“‘这个omega脾气好差,谁会要啊。’”
祝云深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然后他伸出手,把祝南烛的头发揉乱了。“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