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抬手擦拭,就那样静静看着屏幕里的人,听着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响:“野子……野子……”
那一晚,莫清野就那么坐在客厅的黑暗里抽着烟,一宿没睡。
而顾言那边,也是如此。
公寓的落地窗前,顾言就那么透过玻璃看着窗外那几点零星的灯火,眼底是化不开的沉寂。
这些天他总是忍不住想,自己好像很失败。作为一个大哥,身边的人,他一个都没能保护好。
他一直不喜欢顾家的生意,可到最后他还是因为父亲的离世,在顾家那群人的期盼下接手了宴极。
尽管最后只剩下三层小楼。
可那次左辞被下药,莫清野跟蛇群的人动手,他就想把宴极变回以前的宴极,这样至少他可以让身边的人不受伤,可到头来,谁也保护不了。
顾言正在出神。
忽想,身后传来房门被打开的轻响。
顾言没回头,只是敛了敛眼底的情绪。身后传来拖鞋拖沓的声响,没一会,肩上一沉,传来了暖意。
“顾言。”左辞带着浓重困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顾言扭头看去,左辞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半瞌着眼,借着微弱的光,那双眼睛依旧红肿不堪。
这两天,左辞也没少哭,昨天回来时,在车上又哭了会,到现在眼睛也都是肿的。
“回去睡会吧。”顾言的声音有些轻。
“睡不着,难受得很。”左辞睁开眼,没看他,只是垂着眼,“这几天,就跟一场噩梦一样,真实得让人不敢置信,却又虚无得抓不住。”
他垂着的睫毛颤了颤:“顾言,你说,要是当初在c市我要是多注意一下恙哥,那么这些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恙哥就不会把那录音交给季家的人,莫知白就不会在那场大火里失踪,他也就不会去蛇群,走那条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