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衔月沉默片刻,轻轻挪开些身子,侧躺下来,低低叹了口气,“虽是玩笑,但我嫁过人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名义上也仍是未亡之身,琳琅,你若实在介意……”
“我若实在介意,难道你能把沈昭从坟里挖出来鞭尸不成?”裴琳琅打断她,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哎呀,我的好姐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岂会真与一个已故之人计较?”
“当真?”
“自然当真。”裴琳琅凑近些,望进她眼底,“就算……就算有一星半点的不舒坦,也就那么一点点,指甲盖大小,风一吹就散了。”
岑衔月凝视她半晌,忽而眸光一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道:“既然如此……琳琅,我们也成婚吧。好不好?”
“啊?”裴琳琅彻底愣住。
“怎么?”岑衔月微微眯起眼,“你不乐意?”
“不、不是不乐意……”裴琳琅有些语无伦次,“只是……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仓促?”岑衔月似笑非笑地觑着她,“从前不知是谁,整日吵着闹着,说要娶我回家。”
裴琳琅脸一热,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那不是从前么……年纪小,不懂事,怕你被别人抢了去……”
“好啊,”岑衔月指尖轻点她鼻尖,“如今是不怕了?还是……不喜欢姐姐了?”
“我没有!”裴琳琅急道,索性心一横,“结就结!谁怕谁啊!”
岑衔月却不肯放过她,追问道:“琳琅,你还没说,你爱不爱我。”
“爱!爱死了行了吧!”裴琳琅脱口而出,又觉得太直白,别开脸。
“好生敷衍……”岑衔月语气低了下去,带着些许失落。
裴琳琅心头一紧,连忙转回脸,望进那双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眸。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所有玩笑的神色,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