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把床闹塌!云岫你、你个丫头片子胡沁什么!”裴琳琅臊得耳根滴血。
“琳琅,”岑衔月适时接话,故作惊慌地掩了掩唇,倒吸一口凉气,眼底却藏着狡黠,“你为了‘教训’姐姐,竟要闹塌床帐?这般不知怜惜……”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编排我!我不跟你们待一块儿了!”裴琳琅跳下脚踏,赤着脚就要往外跑。
为着岑衔月能好生静养,当夜起,两人便分了房。
夜越来越深,这个夜晚静谧幽凉,像任何一个寻常而普通的夜晚。
裴琳琅独自躺在榻上,望着帐顶朦胧的暗影,无端地,想起了沈昭。
重新回到这座宅子,一切都是崭新的,或许她的心境,也在这一日惊变后,悄然不同。此刻,她竟有些后悔当初对沈昭下手那般决绝。
或许她不应该那么狠心……就算是报复,但至少应该给她留一条活路。
算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裴琳琅打算改天找梁千秋问问沈昭的墓立在那里,好去祭拜祭拜,让她投个好胎,来世别再碰见自己,处处和自己作对。
说曹操,曹操到。翌日一早,文心便登了门,手中捧着一纸文书,态度恭谨中带着几分尴尬。
“裴姑娘,这是……将军让送来的。”文心将文书递上。
裴琳琅接过一看,是那封退婚书。她早不在意,随手便塞给一旁的云岫,转头就想拉文心到一旁细问别的事。
谁知云岫展开文书扫了两眼,脸色骤变,当即扯开嗓子骂道:“好个梁大将军!真是过河拆桥的一把好手!当初上赶着要娶的是她,如今咱家姑娘还没说不嫁呢,她倒巴巴地把退婚书送上门了!脸皮厚过城墙拐弯!”
落地罩旁的角落,文心讪讪地笑,连忙解释:“云岫姑娘息怒……这、这其实是将军夫人的意思。我们将军也是没法子,还请裴姑娘千万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