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一旁,则还是那张臭死人不偿命的吊丧脸。
想来方才外间的动静,云岫已悉数报与岑衔月知晓。此刻岑衔月眼波流转,望向裴琳琅,故意拖长了调子:“哟,是我们那重情重义、宽宏大量的小琳琅回来了。”
“正是呢!”云岫立刻接茬,不满地乜斜着裴琳琅,“旁的事也没见她这般大方,被人退了婚这顶顶要紧的体面事,竟就跟丢了颗石子儿似的,轻轻巧巧便揭过了!” 岑衔月笑意更深,慢悠悠添柴加火:“琳琅既然心里总惦记着我那沈夫人的名头,不若你也嫁一回旁人,咱们便算扯平了,如何?”
裴琳琅讪讪地挪进门,嘟囔道:“瞎说些什么……早说了我不介意。”
“她撒谎!”
脆生生一声指控,小荷的脑袋忽地从门外探进来,扒着门框,一脸义正辞严:“我方才在外头可都听见了!姑娘拉着文心姐姐,偷偷问沈家那位的后事来着!”说罢,飞快地缩回头,脚步声哒哒逃远了。
岑衔月神色微动,眉梢轻挑,拉长了声音:“哦~~”
“裴琳琅!你果然!”云岫像是逮着了确凿证据,一下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裴琳琅鼻尖,“我告诉你,你若敢存了旁的心思,始乱终弃,我头一个不饶你!”
裴琳琅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眼巴巴望向榻上的岑衔月,满眼无辜。
岑衔月瞧她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反倒“扑哧”乐了,朝她轻轻招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玩笑罢了,怎的就真吓着了?过来,到这儿来。”
裴琳琅如蒙大赦,刚抬脚,云岫又横眉道:“玩笑?我可不是玩笑!”
“好了,云岫,”岑衔月温声截住她的话头,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你先出去吧。”
云岫噎住,看了看岑衔月平静的面容,又瞪了裴琳琅一眼,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她默然片刻,起身指着案上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