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门,坐进去。
“去哪?”司机问。
温若想了想。她不想回出租屋,不想回温家,不想去任何她去过的地方。她想去一个陌生的、没有人认识她的、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机场。”她说。
司机发动了车,驶入主路。温若靠着座椅,看着窗外。城市在她眼前飞速后退,高楼、车流、行人、路灯,一切都在后退,只有她在往前。她不知道往前是哪里,但她知道,她不能再回头了。回头是温家,是温邶风,是那些漫长的等待和无数的眼泪。她不想再哭了。她哭了三年,哭了无数次,哭了整整一个青春。她不想再哭了。
手机震了。她拿起来看——不是温邶风,是宋辞。宋辞:“温若,你在哪?”
温若看着这行字,笑了。她打了几个字:“在去机场的路上。”
宋辞:“你要去哪?”
温若:“不知道。”
宋辞沉默了一会儿,发了一条消息:“你还会回来吗?”
温若看着这行字,想了很久。她还会回来吗?她不知道。这座城市里有她的过去,有她的伤口,有她爱了三年、恨了三年、等了三年的人。她想回来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想离开。离开这座城市,离开那些人,离开那些让她喘不过气的记忆。
她打了几个字:“不知道。”
宋辞:“不管你去哪,好好的。”
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打了几个字:“好。”
她把手机放回兜里,靠着座椅,闭上眼睛。车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风呼呼地吹,带着春天的味道——新翻的泥土、刚开的花、还有远处田野里烧秸秆的烟味。她闻着那些味道,觉得自己在飞。不是坐车在飞,是心在飞。从那个笼子里飞出来,从那些枷锁里挣脱出来,从那个叫“温邶风”的名字里逃出来。
她自由了。她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