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到第三页。是她在温氏大厦门口的自拍。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裙,工牌挂在脖子上,笑得有点紧张。那是她第一天上班拍的,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在温氏干出一番事业,证明自己不只是“温邶风的妹妹”。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她过去两年的生活——开心的,不开心的,重要的,不重要的。她看着那些照片,觉得自己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那个女孩笑得很真,哭得很真,爱得很真。她不会伪装,不会隐藏,不会说“我没事”然后一个人躲起来哭。
那个女孩已经不在了。她死了。死在温家那栋白色的大房子里,死在那些漫长的等待里,死在那些“嗯”“好”“。”“在忙”里。现在的温若是一个全新的人。她不会笑,不会哭,不会爱。她只是活着,像一个空壳,装着一些不愿意被想起的记忆。
她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纸条,沈知意的字迹:“温若,不管发生什么,你不是一个人。”
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把相册抱在怀里,哭了很久。不是难过的哭,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哭。像是终于有人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像是终于有人记得她,像是终于有人没有忘记她的存在。
她拿起手机,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收到了。谢谢你。”
沈知意秒回:“不用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温若看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行字,笑了。不是苦涩的笑,是一种带着眼泪的、真实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也是。”她打了三个字,发出去。
她把相册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的,没有裂缝。但她觉得,那道裂缝在这里。在她的心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温邶风的脸——她哭的样子,她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