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从你七岁那年。”温邶风的声音有些涩,“你站在门口,敲到手都红了。我打开门,看到一个小女孩,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但一滴眼泪都没掉。我当时就想——”
她停住了。
“想什么?”温若问。
“想保护你。”温邶风的眼泪掉了下来,“但不是妹妹的那种保护。是——我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温若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温邶风,”她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温邶风看着她,“是病。”
温若愣住了。
“什么?”
“是病。”温邶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诊断书,“我去看过心理医生。他说我有偏执型人格障碍。症状是——过度的占有欲,不正常的控制欲,对失去的极度恐惧。”
温若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回温家三个月后。”温邶风说,“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不正常,我以为我有病。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他给我做了测试,然后告诉我——‘你不是有病,你是太害怕失去了’。”
温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温邶风,”她说,“你不是有病。”
“我是。”
“你不是。”温若握住她的手,“你只是太爱一个人了,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邶风看着她,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