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显出身形,魔杖尖端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冷冽的弧线,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战争总是在几秒内爆发的。
黑巫师们率先出手,用一道道纷杂的魔咒撕裂空气,与傲罗们射出的红色光芒碰撞在一起又互相消滅掉。随后,有人闷哼着倒下,有人被击飞撞上货箱。
玛法利亚终于积攒好足够的力量趁乱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码头边缘跑去。只要跳进水里,只要随便游到一艘船边——他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一道红色的辉光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在击中前方的集装箱后炸开一片耀眼的火星。玛法利亚被震得再次扑倒在地,他又立刻爬起来,膝盖和掌心被碎石割破,血流如注也浑然不觉。前方就是码头边缘,黑沉沉的水面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可另一道咒语偏偏精准地击中他的小腿。他惨叫着栽倒,身躯在粗糙的石子路面上翻滚,最终停在距离水面仅三步之遥的地方。此刻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已因惊惧而完全不听使唤了,只能用手肘撑着身体,像一只搁浅的鱼般徒劳地向前蠕动。有一双脚挡住了他的去路,当他奋力抬头看去时,见到芬利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个曾经的上司,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意。
玛法利亚的瞳孔在夜色中剧烈收缩,那张曾经在魔法部走廊里永远昂着下巴的脸在此刻扭曲成一张皱巴巴的、被恐惧浸透的人皮,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求饶,威胁,或是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尊严——但对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晚上好啊,司长。”芬利蹲下身,尽量与趴在地上的玛法利亚平视,甚至体贴地替他拂去肩上的一片碎屑,“哦,抱歉,是‘前任司长’。你看我总改不了记性不好的坏毛病。”
“你帮我这一次,我日后必定重谢你。”玛法利亚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底气早已泄尽,听起来更像绝望的呓语。
芬利笑了,带着久等到这一刻的满足,“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