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下手,人群绷到极致的神经被这一声巨响陡然震断,众人如受惊的蚁群,再次崩溃奔逃。
这一次,他们躲避的对象不再是恐怖的变异体,而是眼前这个提抢的哨兵。
男人目不斜视,仿佛逛花园似的闲庭信步。周围慌乱如蚁群的人群完全没有影响他,黑色军靴凉薄地踏过满地粉尘。
换弹、上膛、抬枪、射击......他的动作不快却从容利落,甚至不需要瞄准,每一枪都精准命中要害。
那些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便重重倒地,抽搐之后再没了生息;有人想反击,还来不及抬枪,就被一枪击中眉心;有人往街口跑,刚爬上堵街的装甲车,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下来,哀嚎栽地。
男人面无表情,灰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漠然,过程中既没有对弱者的同情不忍,也没有疯狂杀戮的嗜血兴奋,他冷静得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是在机械的执行体内已经设定好的程序。
四周都是陈横的尸体,血几乎染红了整片街区,血腥味裹在湿冷的晨雾里,刺鼻得让人想呕。
站在街尾目睹一切的茯浮,手指冰凉。
这个哨兵看起来比那只变异体更恐怖。不论是城防兵还是平民,在他眼中似乎连猎物都算不上,全是待清理的垃圾。
就在这时,间续的枪声忽然停止,男人手臂微抬,枪口指向街边一个垃圾桶。
里面蹲坐着一个女孩。
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小小一只趴在垃圾桶边缘,她头顶着捅盖,仰着头,脏兮兮的脸上擦着一道血痕。
“叔叔。”女孩葡萄似的眼睛懵懂地看着面前高大的哨兵,她尚且不明白那把枪的含义,对着枪口,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你看到我妈妈了吗?我找不到妈妈了。”
此时太阳升起,笼罩在基地外的冷冽晨雾微微消散,阳光从玻璃穹罩上折射进来,落在男人身上。 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