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精神上能看到结痂的疤痕。
我想念妈妈满是酒精味的怀抱,想念伊夫恩一点也不柔软的怀抱,那个破旧拥挤的小诊所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唯一锚点,还有那张我跟伊夫恩挤在一起睡了四年的床,我甚至都开始怀念起我们每天睡的手脚打架缠在一起,第二天起来浑身酸痛的感觉了。
都怪伊夫恩,是他非要逼着我出来上大学,我还不如留在十叁区黑市打工,随便找个修理义体的工作算了。
我看着天花板,深呼吸了几下,把所有软弱的情绪重新收起来。
没关系,爱情又不是一切,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好好在这里生活下去,扎根下去,把妈妈和伊夫恩都接来。
按部就班的洗漱,从衣柜里扒出高领的衣服,我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又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出来的痕迹。
终端又在震动,伊夫恩的消息弹了出来,我赶紧拿起来翻看。自从上次他从帝都回去之后我们就没再联系过了。他难得会主动发消息给我,我一边好奇一边又有点不自在,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我愣住了,屏幕上的两行数字简洁得冷漠,是他本人授权的生物识别凭证数据,能够直接调取并接管他全部的资产和权限。
我慢慢坐在床边,脑子里嗡的一下,眼前一片刺眼的空白。
手指拨通他的视频,等待中冷漠的机械音发出有节奏的频率,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长,我的心跳快了起来,脑子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没有一种是能让我冷静下来的。
我认识他十年了,我跟伊夫恩之间太熟悉了,他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情。有什么理由能突然让他把全部的身家权限都交给我?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早就知道,从他加入那个什么该死的帮派之后。
我捂住口鼻限制着自己过快的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视频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