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阳光炽烈的午后,在巨大而陌生的游乐场里。
十二岁的陈辞脸上还带着属于富家小少爷的优越感,然而此刻,这份矜持荡然无存。他紧紧牵着五岁弟弟陈厌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五岁的弟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哥哥、哥哥!我要妈妈!呜呜呜……妈妈在哪里?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弟弟的哭声撕心裂肺,引来了周围一些好奇或同情的目光,却没人上前。
陈辞的心也慌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也怕,怕得要命。
陌生的环境,汹涌的人潮,找不到的大人……可他不能哭,他是哥哥。他必须镇定,必须坚强。
他努力挺直小小的背脊,想要安抚弟弟的情绪,“别怕,小厌,哥哥在呢。妈妈……妈妈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别哭,乖……”
可他的声音藏匿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就在陈辞感觉自己也快要被弟弟的哭声和无助感拖入深渊时,他无意间看向不远处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条木椅。
世界仿佛在那个角落被按下了静音键。
木椅上,安静地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穿着一条简单干净的白色棉布连衣裙,裙摆下露出一小截纤细的小腿。
阳光透过树荫的缝隙,在女孩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上去只有六七岁,小小的,像一尊精致的白瓷娃娃。
但最让陈辞心头一震的,是她的眼睛。
乌亮,沉静,像两颗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没有恐惧,没有好奇,没有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任何兴奋或不安。
她就那样平静地、近乎漠然地看着前方汹涌而过的人潮,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就那样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