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白恪之跟着符玉成去议事厅开会。会议冗长,讨论的是底区投票权的细则。符玉成坐在主位,时不时低头翻文件,偶尔抬起头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白恪之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一个字没写。
中途有人进来,走到符玉成身边,弯腰说了几句话。符玉成的眉毛动了一下,然后挥挥手让人出去。
会议继续。
白恪之垂着眼,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他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但符玉成的表情很明显,不是小事。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符玉成站起来,身边的人涌上去,白恪之收拾东西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前联盟长那个事,确认了吗?”
白恪之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下。
“确认了,报道估计快要出了。”
白恪之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上。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动。身后的人在继续说话,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啧,也挺唏嘘的。”
白恪之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很亮,光线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明晃晃的波纹。白恪之往前走,有人迎面走过来,朝他点头打招呼,他点头回应。
脚步在电梯厅停下,挂在墙上的显示屏正在转播底区的示威,画面切到博曼大桥,又切到议事厅门口,然后是一条简短的快讯。
“前联盟长江赫因身体原因,暂无法参加二次审判,具体情况尚不清晰……”
电梯门打开,但白恪之没进去,他转身一路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关上门。里面没有人,白恪之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打开水龙头,低下头,捧了把水泼到脸上。水很凉,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洗手台上。
双手撑着洗手台,白恪之很轻地呼了一口气,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