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徊讲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想清楚了才说出来。底下有人举手提问,他停下来,听完,然后回答。回答得也很慢,像是在确认对方真的听懂了。 白恪之站在那儿没动,他突然想到在mega他和江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徊举着枪,脸色煞白。
路演结束的时候人群逐渐散去。江徊从台上跳下来,有人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仰头喝了几口。然后他抬起头,往四周看了一眼,视线扫过街角,停了几秒。然后又移开,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白恪之看着江徊的背影变得越来越小,然后消失在巷子里。
周三的谈判在底区警察局会议厅举行。
白恪之提前三十分钟到场,站在门口抽了根烟。周围的人进进出出,有人认出他,多看了几眼,但没人说话。抽完烟,他推门走进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白恪之走到前面站定,开口道:“符主席让我来的。”
台下有人冷笑了一声。
白恪之没理,接着说:“底区的事,上面知道了,基础建设、道路医疗,还有那些别的问题,都在讨论。”
“讨论有什么用?”台下有人喊,“投票权我们给了,票也答应投了,可我们得到什么了?就那几个破钱?”
“对,”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医院呢?学校呢?工厂呢?投票权能他妈当饭吃吗?”
白恪之听着,等他们说完,才开口:“投票权的事,我知道你们不满意。”他说,“原来什么都没有,现在有了一点,发现这点东西干不了什么,这比原来什么都没有还难受。”
底下安静了一秒。
“我今天来,不是给你们开空头支票的。”白恪之说,“医院、学校、路、工作,这些东西,我一样都保证不了。”
有人要开口,他抬手制止。
“但我保证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