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几上摸到干瘪的烟盒,里面还剩两根,邵光点上一根,猛地抽了一大口,尽管做足了心里准备,但还是被呛的猛咳了几下。
“联盟的人抽的烟是不会一边抽一边掉烟丝的。”黑暗中白恪之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军队的人抽一百加仑一包的富特,政府的人抽雪茄。”
邵光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顺着白恪之讲:“没事儿,我们以后肯定也能抽上雪茄。”
“你看连你也一样,抽过雪茄的人,偶尔尝一次便宜货会觉得刺激,但也尝一次就够了。”白恪之站起来把烟灰掸掉,但力气太重,整截燃着火光的烟卷断在铁盒里,白恪之沉默一会儿,站在原地摇头无声地笑。
很少见到白恪之这副样子,邵光怔了一下,然后把自己手里的烟递过去:“抽我这根。”白恪之没接,像是泄了力一般倒在被符玉成砸坏的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毫无弹性的劣质海绵。
邵光看过mega s的比赛,整个底区都看过,当白恪之获胜的时候,几十个人挤在房间里冲着小而窄的显示屏欢呼,白恪之是底区的骄傲。所以那天,蒋又铭敲开他房门的时候,透过细窄的门缝,他看见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白恪之的时候,他给从未见过的蒋又铭开了门。
蒋又铭崇拜他,邵光也一样。
他们很自然地认为白恪之可以拯救他们,拯救底区,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大家都认为,这是白恪之应该承担的责任。至于那个显示器里,一直跟白恪之并肩而立、高高在上的联盟少爷,不在他们的崇拜范围内。
但白恪之现在这副模样,他和那个少爷之间,明显不是大家口中“媒体捕风捉影”的关系。
“蒋又铭他今天其实身体很不舒服,但他担心你,因为你一直没回来。”手里的烟燃到底,火光逐渐熄灭,“他身体的原因,现在有点钻牛角尖了,嘴巴也毒,但……但他也是怕你被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