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尉娈姝没有说明,尉舒窈也知道,她的女儿,正每周都和那个女性见面。
日常的相处还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尉舒窈能察觉到尉娈姝愈发强烈的沉默,她的举止甚至有些谨慎,那是疑心一切、以致于连自己的言行都怀疑起来的不安,偶尔会像惊塘的涟漪,在这个女孩总是佯装甜蜜的神色里蒙上一层浅浅的、灰色的恐怖,那种不动声色的忽然对某个事件进行了判决而不宣言的隐秘——尉舒窈无法理解。
当然,尉娈姝不知道的事:尉舒窈和那位女性还偶有联系;她们甚至在那次见面之后,还有过几次不为人知的约会。大部分情况是,尉舒窈陪着这位夫人逛街,出入各种会所,抛开她们谈话时突然的相讥和较劲,倒真像一对忘年之交。
由于很多年前、以及性情专断的人一些刻板印象,这位夫人从最一开始的态度是轻蔑的,主要是因为她轻易地对尉舒窈下了论断,固执地认为尉舒窈应当对她胆怯——直到她走进约定的那间商业化咖啡厅时,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消说,这一切都被推倒了,“怎么会这样?”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并且气急败坏,起了让她为耻的好奇心。她决心再和这个女人多见几次面,坚决要辩证出这个人的言行不过是虚张声势!但在意料之外的,她越来越沉迷于这些非明面往来中。
一方面,她认为自己只是试探对方的态度,揣摩她的底细,因此心理上对这亲近很高傲;另一方面,她是个精明虚荣的人,性情蛮横,而对方在她的刁难中还游刃有余,她自然有些喜爱、甚至想要更过分为难这个温柔有礼的女人。不过这一切都是她暗地里的想法了。
近来,拉拢尉舒窈的念头在她的脑海愈来愈盛。她一开始还有些不齿,很快就觉得这想法非常聪明,“我不用和她在孙女的事情上较劲,是啊,给我们家生过一个孩子,说补她一个名分,这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让她进到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