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赵婴和与一众宫人希望强压下来的消息,就这么被人无比直白地,说出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是,岭南为草莽之地,茹毛饮血的习性都并不少见,此地人大多只说俚语不讲官话,但既是汉使到来,前去迎接的人自然不全是粗野蛮夷,必定听得懂使者的话。
只怕这惊天的消息,已经在境内传开了。
有一个不受南越朝廷约束的人知道这件事,就会将它告诉第二个人,然后就会让所有人知道。
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他当然可以让人去说,汉使的话全是胡诌,并不可信,但他要从何处找来南越王接见众人,破除谣言?
他父亲赵胡,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没有可能再出现于人前了。 抱病不出这样的借口,也只会是在欲盖弥彰。
赵婴和反复掐着掌心,才让自己暂时摆脱了那呼吸不畅的状态:“汉……汉使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有那么很短的一瞬,他甚至在想,父王的死,会不会是大汉朝廷的一场阴谋。
但有人亲眼目睹了天罚的降临,看到了父王是以何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丧命,他又没法将此事与人为联系在一起。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朝廷本就有心,前来压制父王意图独立在外的行径,派遣出了使者来到此地进行规劝,却正好遇上了这样的一桩事情。
天罚……天罚!
赵婴和咬牙切齿。
真是要命的天罚!
早闻中原观星推命之术盛行,却不知这些人竟连这样的天罚都能远远窥探到,让父王之死不再能当作是个秘密。
“王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旁有人问道。
汉使来势汹汹,上来就揭穿了赵胡之死,他们该怎么办?
原定的先将赵婴齐找回来,再公告大王死讯的计划,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