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锐接连被匈奴本部遴选走,剩下的“精锐”,也就只是比寻常牧民要强壮一些罢了,会被人一举攻破,好像并不足为奇。
但坏就坏在,他们觉得这件事是父亲派人做的,一个屎盆子就往他的头上扣了下来。
乌维并不怕这些人联合发难。
他此番带着赴会的队伍阵仗不小,能压得住对面的暴民。
可他怕,匈奴的其他各部会抓住这个机会,一并向着王庭发难,夺走他父亲的单于之位。
伊稚斜得位不正,让乌维这位匈奴王子也连带着少了几分底气,以至于他明明被簇拥在士卒精锐当中,却要费尽了力气,才能压下心中的慌乱。
若四方大乱,他真没这个应付的信心。
好在,在面对着这些气势汹汹的讨债者时,他总算是稳住了自己的气势,厉声回道:“都给我镇定一些。”
“我敢问诸位,大单于出征在外,只会希望后方安定,怎么会干出自断臂膀的事情。”
至于出征之前的杀戮,是因为对方不愿当他的臂膀,这完全是两回事。
“屠利伏诛之后,他的部将还有为他叫屈的,说他原本没有反心,完全是被逼迫着走上了这条路,那么如今我父征战在外,谁知会不会有屠利旧部打着旗号出兵,搅乱我王庭圣地!” 乌维越说越顺口了起来,也发觉,这个被他临时起意找的借口,好像真的有几分道理。
虽说屠利旧部根本不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聚集成军,有了这样的本事,但起码在他眼前,这些叫嚣着的各部,都已各有所思,暂时停下了闹事的举动。
浑庾部首领作为此事的发起者,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时缄默地收回了手,目光怔愣地望向前方。
前右谷蠡王屠利的旧部所为吗?
听起来,好像是要比伊稚斜脑子有病,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铲除异己,要可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