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住手!”
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灰尘与血腥味,向日葵的嫩花瓣被碾的稀碎,精致的烫金礼品盒摔开了盖子,里面的礼物摔了出来,遍地狼藉。
裴行之能想象出,它们被明媚的少年抱在怀里时,满怀期待的模样。
陈岁禾平日里整洁干净的衣物看不出原貌,上面全是一个个脏乱的脚印。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完好皮肤,唇角破了道口子,正往外源源不断渗血,
四个人高马大,膀大腰圆的男人围在陈岁禾身前。
在他没过来之前,陈岁禾在此地经历了怎样的推搡和殴打已经不言而喻。
黄毛喊:“老大有人来了!怎么办?我们还继续吗?”
裴行之硬朗的五官阴沉的厉害,步步紧逼,解开扣子,脱下西装外套随地一丢,语气冰冷如霜,仿佛连周遭空气能一并冻结。
“想走去哪?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来都来了,不如留下来一起去喝杯茶。”
力气早在与歹徒做斗争中耗尽,陈岁禾强撑着的最后一缕思绪,声音小到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男人身影像个披荆斩棘的大英雄,一步步朝他靠近,他担心的不是自己,反而扯着唇角,微微笑着。
“行之哥……你下班了…”
如何解决,如何得救,后面发生了什么陈岁禾一概不知,他清醒是两个小时后,入目是白茫茫的天花板。
转头是坐在病床旁的裴行之,男人出神的看向某处,一动不动。
裴行之的长相极其具有辨识度,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颓,腕间凸起骨相冷白分明,纯白衬衣的袖口上沾有几滴暗红色的血珠。
全身酸疼,陈岁禾喉咙干涸,眨眼睛都费力。
“水…”
“我想喝……”
听见声响,裴行之扶着陈岁禾的后颈脖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