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孩都离开,顾知望重新低头,笔上蘸墨,难得静心研磨书法,练起字来。
在京城时一直未见长进的字肉眼可见精进了许多,收敛了张牙舞爪的狂放,逐渐变得规整分明起来。
顾知望很少出门,更多时候是待在自己屋内,李家待他很好,无形中却有些过于小心的客气,明月村的人也只敢远远望着,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与这里始终保持着一层隔膜,融入不了其中。
重新归于安静中,外头马蹄声响起,朝着这边而过。
顾知望见怪不怪,没有抬头。
“喂,去不去打猎。”一道散漫,不着收敛的声音从院外响起。
村里各家门前都设有院子,却只是简单用篱笆围了圈,外面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况。
顾知望抬头,见到院外骑坐马上金冠束发的少年。
他知道院外之人,高县县令独子,江景澄。
隔三差五便喜欢到后头的枯树小山头打猎,吆五喝六换着人。
“去不去?”江景澄扬了扬下巴,盯着顾知望道:“那破字有什么好写的,结个伴,怎么样?”
有时候交朋友就一种感觉,真要是投缘看上一眼,心里就蹦出几个字:可结交,处的来,江景澄现在就是这感觉。
顾知望本不欲出行,云墨在一旁道:“少爷不出去,小枣却闷的难受,不如趁着今日天气好出去跑跑马。”
西竹也是劝道:“都写了快两个时辰了,也该松快松快,熬坏了眼睛如何是好。”
他们都不放心顾知望的状态,觉得反常,心里闷的厉害,一致催着顾知望出去,最好能结交个友伴,出去多多玩闹,才会好起来。
没人知道顾律为什么非要将顾知望送来,免不了心里抱怨,觉得侯爷狠心,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去。
连带顾知望的沉默安静也归结到了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