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失力坐回椅中,撑着头难得流露出颓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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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内,元景帝面色复杂看着底下跪着的少年。
“岳北如今战况严峻,形势凶险,你可决定好前往,朕也可将你调任内卫处,值守京内。”
顾知序叩首,“多谢陛下费心,学生决心已定,求陛下恩准。”
元景帝轻叹一口气,“罢了,朕也不拦你,只是你如今年岁尚轻,只能以普通士兵入营,到时朕会叫郑老将军多加看顾你一二。”
顾知序再次谢恩,出宫后没再回府,快马加鞭赶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城。
除了紧贴胸口的剑穗,什么也没带走。
盛禾上前给元景帝添茶,勾着腰道:“顾家两位公子一个个离家,还都这般匆忙,奴才实在看的纳闷。”
盛禾作为贴身内侍,元景帝不反感听他说说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摇摇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时设身处地想到了自己,要说天底下最难念的经,唯后宫妃嫔子嗣为甚。
怕勾起元景帝的伤心事,盛禾连忙转移话题,“内卫处的人都紧避着岳北那边,这顾六公子却是主动要往那去,敢于上到前线冲锋陷阵,不失血性,陛下果然没看错人。”
元景帝笑了笑:“你倒是敢猜起朕心思来了。”
他也不掩盖自己对顾知序的欣赏,“但愿朕没看错人。”
安逸的太久了,如今朝中尽是些软骨头,没几个能打的,郑老将军年事已高,还不知能撑多久,任是兵强马壮,没有一个决策力强对战事敏锐的将领,也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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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通往辽州路程遥远,不通水路。
越是距离拉近,路上的景色逐渐荒凉,时不时能看到赶路的百姓朝着一个方向而过。
辽州地处荒僻,却向来是兵家不争之地,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