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
其实这些变化极其细微,像春日融雪,一点点渗入日常的缝隙。
若非俞临对池御的一切都过于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可正因为她全部心神都系在池御身上,这些微小的疏离便像逐渐收紧的丝线,一圈圈缠绕上来,勒得她心头越来越闷,越来越慌。
池御在躲她。
是因为她那句冒失的“他不适合姐姐”吗?因为她的逾矩和莫名的敌意,让池御觉得不舒服了?还是因为池御真的开始考虑那个赵律师,所以要用这种方式,重新调整和她之间的距离?
各种猜测在脑子里翻滚,每一种都让她喉咙发紧,呼吸不畅。
俞临试图在工作中做得更完美,更卖力,仿佛这样就能填补那道无形的鸿沟,重新获得池御和之前一样的相处。
又一个傍晚,周姨和小敏下班离开后,店里只剩下她们两人,俞临在清洗刚刚用完的模具,池御在核对明天的订单。
店里面只有水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混着街道上飞驰的车辆鸣笛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那种曾经让俞临在一片空间里各干各的事而感到安心的宁静,此刻充满令人窒息的疏远感。
俞临洗得很慢,很用力,直到手指被水泡得发白发皱。
她关掉水龙头,用干布仔细擦干每一个模具,摆放整齐,然后她转过身,看向站在收银台后的池御。
池御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单子,侧脸在灯下显得专注,睫毛垂下,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是一个俞临看了无数次的侧影,现在却让她感到刺痛。
俞临走过去,低声说:“姐姐,都收拾好了。”
池御抬起头,扫她一眼,“嗯,辛苦了,上去休息吧。”
临应着,转身,慢慢地走上阁楼。
她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