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艺,让我快点站稳脚跟。”
她说完,室内陷入寂静。
窗外的夜色浓稠,远处的路灯在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光团。
“所以,”她看向俞临,语气恢复和平常一样,“累不累的,看跟什么比。现在这样,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人能随便拿捏,想干活就干活,想休息就关门。我觉得,挺好的。”
她顿了顿,胳膊撑在桌子上,又补充了一句,“跟人合伙,听起来是条更轻松,更光鲜的路,但牵扯多了,未必还是现在的‘挺好’。有些东西,拿在手里了,才知道分量,才知道舍不得。”
俞临呆呆地听着,心潮剧烈翻涌。
她明白了池御那句“我不累啊”背后沉甸甸的含义。
那不是逞强,而是对眼前这份“靠自己”的自由与安宁,发自内心的珍视和满足。
累是身体的,而那种“不累”,是心里的踏实。
她也明白了,下午自己那句“多赚钱以后可以更轻松些”的建议,多么浅薄和天真。
池御要的,从来不是单纯的“轻松”。
但池御告诉她这些,把最不堪最沉重的过去,摊开在她面前。
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任。
“我……我知道了。”
俞临的声音有些哑,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冲上眼眶的热意逼回去。 “陈向明的提议……”池御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伸手将它合上,说:“我会再仔细考虑的,不光是钱和规模的事。”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不早了,今天先休息吧。”
“嗯……姐姐也早点休息。”俞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
池御点了点头,拿起那份文件,走上楼梯。
俞临在昏暗的光线里站了很久,直到双腿有些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