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临倏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池御。
“我告诉了养母,她不信,说我多心,不懂事,让我别瞎想。”池御迎上她的目光,扯了扯嘴角,却毫无笑意。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晚上他喝多了,想闯进我房间。”
“我特别害怕,把身边能摸到的东西都往他身上砸,然后钻空子跑出去了。当时不想回福利院,那样张老师会担心,也不能再回‘家’,就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蹲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才敢回去。”
“那段时间,我跑过,报警过,但都没什么用。他们说证据不足,又是家务事,调解一下就算了。”
“后来,他又找机会……我学聪明了点,偷偷留了点证据。录音,还有他给我发的那些恶心短信的截图。”
池御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手指收紧。
“然后我拿着那些东西,直接跟他说,再敢碰我一下,或者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把这些东西,还有他单位的地址,他老婆的电话,一起寄出去。”
池御的语气甚至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他怕了,慢慢也就消停了,没再来找过我。”
俞临听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她想象不出,当时比她现在年纪还小的池御,是怀着怎样的恐惧和决绝,去面对那些肮脏的骚扰和冰冷的无助。
又是怎样咬着牙,逼自己强硬起来,去抓住那一点点自卫的筹码。
“从那个所谓的‘家’跑出来之后,身上没多少钱,也没地方去。”
池御继续说,“就想,得学门实实在在的手艺,能养活自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也不用指望任何人。”
她抬眼,看了看“池记”,这个她一手打造起来的小小空间。
“后来,就是陈向明说的那些了,虽然辛苦,但能学到足够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