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报批,事后再补牒文便是。”
他一一下了命令,正要出门,却被那亲随叫住。
“崔、崔大人……”
“怎么?”
那亲随迟疑道:“其实……大人方才醒过一回,亲口吩咐小人,说此事他要亲自处置,不必惊动旁人……”
只是赵崇礼伤得太重,瞒不过去了。
崔昂闻言,目光定定地盯着那亲随。亲随被他瞧得冷汗涔涔,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崔昂看了片刻,淡淡道:“刺杀朝廷命官,乃是死罪。你让我袖手旁观,岂非教我目无王法?”
亲随吓得磕巴:“不、不是……是我家大人……”说着便跪了下去。
崔昂只问:“那人是谁?”
亲随:“是、是……小人也不知……”
崔昂没再追问,道:“守好你家大人。”
“是、是、是……”
千漉用完晚膳,看着书,听见脚步声,往窗边瞧了一眼,见丫鬟端着食盘往左边去了。看来是崔昂回来了,要在书房用饭。
亥初,千漉去茶房寻些吃食,路上听见几个丫鬟小厮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听说就差一口气了,要是那刀再偏一寸,可就真没救了。”
“可不是。我就想不通,赵大人那可是润州第一枪,从没输过,咋就叫人捅了?连个影儿都没瞧见?”
“莫不是哪个从前被他拿住的恶贼,逃出来寻仇了?……还是什么不出世的武学高手,轻功了得,来无影去无踪的?”
“你少胡扯,哪有那种人?”
“那你说说,怎么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我哪知道……”
千漉听了一阵,他们声音时高时低,她只捕捉到几个词,便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