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过千漉喝酒。便是那等甜淡的果子酒,不常饮酒的人灌下一壶,也要难受许久的。他正要问她可有不适,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千漉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
她衣衫单薄,那温热的身子隔着衣料贴过来,温度一点一点渡到他身上。
崔昂几乎不能动弹了,过了许久才寻回神智,半搂半扶着她,掩上门。低头看她酡红的面容,声音也不自觉低哑下来:“……还好吗?”
“…的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若是平常,哪有这么乖的时候。
她这副样子,分明醉得不轻,可认出是他了? “还能走么?”
崔昂轻声问,像是怕惊着她。
“……嗯?”
她仰起脸,眼神迷迷蒙蒙的,像拢着一层水雾。
崔昂又问了一遍,她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睫一扇一扇的。
仿佛他梦里那片摇摆的草,扫着他身体某处地方。
崔昂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便顺势偎进他怀里,手臂环着他,软软地靠在他胸前。
从门口到床前,那么短,很快便到了。
他站了许久,手臂已有些僵麻,怀中人仿佛清醒了似的,抬起头来,看他:“到了。”
崔昂便将她放下,起身时,袖口被拉住了。
崔昂看着她的眼睛,她还醉着。
“我去唤人来。”他抬手,极轻地抚了抚她的发顶。
“嗯。”
崔昂唤了念秋送热水进来。
千漉歪在床架上,眼神迷迷瞪瞪,一直望着崔昂,崔昂被这样看着,心都要化了。
念秋端着银盆进屋,绞了帕子,正要上前伺候,崔昂道:“下去吧。”
念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屋里重归寂静,崔昂看向床边,她还那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