萏急匆匆地进来,“不好了,娘娘,老太爷殁了!”
哐当,沈时妍手里的笔掉了下来,心头一慌,厉声就道,“是沈时熙,是不是她气死了祖父,来人,本宫要见皇上,一定是她,本宫去宫外见祖父的时候,祖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殁了呢?
只有她和祖父在一起,一定是她害死了祖父!”
沈时妍出不了宫。
但这边的事还是有人报给了李元恪,他的心头滚动着杀意
李元恪再次出宫,去沈家为老太傅上香,这是殊荣恩宠。
一大群披麻戴孝的孝子孝孙中,他一眼就看到跪着的沈时熙,以前婴儿肥的脸上,已显得十分消瘦,短短数日功夫,她好似瘦了很多。
太傅的过世,到底是让她伤心了,也让他愧疚不已。
她一直垂眸跪着,内侍唱礼说皇上驾到,她也如木雕泥塑一般头都不抬,双手撑着地面,泪水滚落,看得李元恪心如刀割。
隔着人群,他们如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离对方是如此遥远。
皇上亲自前来吊唁,太傅的丧事办得非常隆重,沈家本没有财力支撑这么大的场面,但一应的丧礼都由礼部承办,说白了,就是朝廷掏了这笔银子。
李元恪回到宫里,自有底下的人给李桂说了沈时妍宫里的事,他进来,欲言又止。
李元恪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象,问道,“什么事。”
李桂道,“皇上,宫里传遍了,说是沈太傅是二姑娘给害死的!”
砰!
李元恪一掌拍在了几上,紫檀木的案几支离破碎,几上的摆件茶盏摔落,破碎一地,他暴戾的情绪如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涌开,怒道,“是谁在造谣生事?”
李桂早已经噗通跪地上了,“皇上,是……是淑妃娘娘!”
李元恪手里抓住一块碎片,尖角和刃口都扎进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