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她换好拖鞋,径直走到沙发前,在尤卓对面坐了下来。
尤卓正在翻一本财经杂志,察觉到女儿的目光,抬起头。
"清水,怎么了?"
尤清水没回答。
她盯着父亲的脸看了五六秒。
眉骨的走势,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弧度。
然后视线滑向从厨房走出来的岚秀——那双杏眼,眼尾微翘的弧度,笑起来时眼底漾开的温柔褶皱。
她把两张脸叠在一起,又拆开。
再叠上另一张。
一张巴掌大的、白到透明的、冻出两团薄红的小脸。
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没事,我先去洗把脸。"
她站起来,拐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反手把门锁上。
镜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洗手台边缘摆着岚秀新换的栀子花香薰,味道甜得发闷。
尤清水拧开冷水龙头,双手捧起一捧水,兜头浇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从额头蔓延到下巴,她没擦,就那么湿淋淋地抬起头,看向镜子。
水珠挂在睫毛尖上,顺着脸颊往下淌。镜子里的那张脸——杏眼,高鼻梁,下巴尖尖地收成一个弧度,不笑的时候清冷疏离。
她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镜面上自己的眉骨。
时轻寒的眉骨。
点了一下鼻尖。
时轻寒的鼻尖。
手指滑到嘴唇的位置,停住了。
那个男孩抿嘴时下唇微微翘起的弧度,和镜子里这个,分毫不差。
尤清水的指尖抵在冰冷的镜面上,一动不动。
水龙头还开着,哗哗的水声填满了整个洗手间。
她闭上眼,又睁开。
"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