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等着呢。"
"退开。"
男孩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冷得不像一个孩子。
几个黑衣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领头的皱起眉:"少爷,先生交代过,不可以和陌生人——"
"我说退开。"
男孩偏过头,看了尤清水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
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细微依恋。
“她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重新转向领头的黑衣人,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
"我跟她说几句话。说完,就跟你们回去见爸爸。"
领头的保镖咬了咬后槽牙,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几个同事,得到的全是"您拿主意"的表情。
"……三分钟。"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像在跟甲方谈deadline。
"三分钟之后,我们必须走。"
说完,他带着人退了五六步,但站位没松,半弧形的包围圈从紧缩变成了松弛。
那双眼睛钉在尤清水身上,像监控摄像头自动追踪移动目标。
尤清水当他不存在。
她半蹲下来,双手搭在自己膝头上,没有向前伸,也没有做出任何可能让男孩后退的动作。
男孩却主动迈了几步。
小小的短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走到尤清水跟前不到半臂的距离,停住。
刚才面对保镖时绷得钢板一样的脊梁塌了下来。嘴唇不再抿成一条直线,下唇翘起来一点,上面还留着刚才咬出的齿痕。
他盯着尤清水的脸。
那双杏眼里所有属于"小大人"的冰碴全化了,底下露出来的东西毛茸茸又湿漉漉的,像被雨淋透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