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尤清水没给他接话的机会,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裹着一层甜腻的糖衣,内核却扎得人牙根发酸。
"以为自己是言情剧里霸总的幼崽时期呢?站在湖边吹冷风,谁都不理,装什么冷酷小王子?"
她弯下腰,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
"知道这人工湖有多深吗?"
男孩没动。
"两米五。"尤清水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冬天水温接近零度。真不小心翻过去,三秒钟失温,五秒钟抽筋。"
她顿了一拍,嘴角的弧度扩大了。
"而且里面养了鱼。很大的鱼。专吃不听话的小朋友。吃完连骨头都不剩。"
她直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空气像被抽走了。
男孩的脊背僵了一瞬。
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
然后他开口了。
"我本来就没有妈妈。"
语调平得像湖面的冰层。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就像在陈述一个和他无关的事实。
尤清水的笑凝固在脸上,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
风从湖面刮过来,把她的发尾吹到脸侧。
她没接话。
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得,功德,又掉了。
她轻咳一声,把视线从男孩身上移开,假装在看什么。
实际上脑子里飞速盘旋着该接什么话,盘了两圈,一句合适的都没找着。
算了。
尤清水往旁边挪了半步,和男孩保持一臂的距离,同样面朝湖水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