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那根弦骤然松开,疲惫像潮水一样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眼眶发酸,肩颈僵硬得像灌了水泥,连握笔的右手指关节都在隐隐发胀。
她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休息了一会儿后,她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张汇总表格。
她把文件另存了三份——一份加密存在自己的云端,一份拷进随身携带的u盘,一份发送到了她那个谁也不知道的备用邮箱。
以后每个季度更新一次。
任何细微的偏移,她都会第一时间捕捉到。
尤清水关掉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一串细碎的响声。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尤卓端着一只白瓷果盘走进来。
他把果盘搁在桌角。
"你妈切的,让你吃。"
尤清水睁开眼,看了一眼果盘,伸手拈起一瓣橙子塞进嘴里。
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她眯了眯眼。
尤卓没有立刻走。
他靠在书桌侧面,双手交叠在胸前。
目光扫过女儿眼底那两团明显的青灰色。
沉默了几秒。
"泡了两天了。"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课堂上向学生抛出一个开放性问题,"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尤清水看着父亲的脸,挂上笑容。
那种笑容很标准,弧度精确到毫米。
嘴角上扬,眼尾微弯,恰好够传递"一切正常"的信号。
"课题综述写完了,顺便翻了一下你的文件档案,学习学习。"
她顿了顿,语气松弛得像在聊天气。
"挺干净的,爸。"
尤卓没接话。
他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到桌面那本合拢的活页本,又移回来。
书房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