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如果我哪天真碰见那个对你甩冷脸的时轻年——"
他松开她的手,握了握拳头,骨节咔嗒响了一声。
"我揍他。"
尤清水盯着他。
盯着他被灯光勾勒出来的下颌线,盯着他眼角还没褪干净的红,盯着他一本正经地握拳要揍"自己"的那副傻样。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闷闷地笑了一声。
"你打得过自己吗,笨蛋。"
"打得过。"他的下巴搁回她头顶,"因为我有你。他没有。"
床头灯被拧到最暗的那一档。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
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掌心贴在她的眼皮上,把所有光源都挡在了外面。
"别想了。"
时轻年的声音压得很低,胸腔的共振透过她的额骨传进来,像某种频率极低的催眠波。
"闭眼。"
尤清水的睫毛在他掌心里扑了两下。
"你手心出汗了。"
"你嫌弃我?我要闹了。"
"我没说嫌弃。"
她的呼吸慢慢拉长,胸腔的起伏幅度一点点缩小。
他的拇指从她眉骨滑到太阳穴,按揉。
"我给你数绵羊。"
"幼稚。"
"一只绵羊。"
"……"
"两只绵羊。三只绵羊跳过栅栏的时候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绵羊不会摔跤。"
"我说的这只会。因为它太胖了,腿短。"
"……你闭嘴吧。"
"四只绵羊。"
他没闭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字与字之间的间隔被刻意拉长,像一条逐渐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