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快了。
领头那个人的西装内侧,枪套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那不是普通的私人保镖。
那是受过军事训练的人。
尤清水至今记得那种被瞄准的感觉。
不是敌意,是警告。
——你可以站在这里,但不要再往前一步。
她当时就明白了,硬来不行。
虽然后来男孩让保镖退开了。
但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无后顾之忧。
保镖的队形也只是从"封锁"变成了"监控"。
距离拉远了,枪口的方向没变。
男孩朝她靠近了几步。
尤清水记得他抬起脸,仰着头打量她。
那种眼神不是孩子看陌生人的好奇,是一种辨认。
他在辨认她的五官。
和她做的事一模一样。
两个人互相拆解对方脸上的骨骼走势,像在照一面时间错位的镜子。
但也仅此而已。
距离不远但也不近的距离。
不够她伸出手去碰他。
尤清水记得自己当时的判断。
冷静的、精准的、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每一种可能性的判断。
如果她上前。
如果她伸手摸他的头,或者做出任何试图获取他dna样本的举动。
那群保镖会怎么做?
最好的结果:把她拦下,礼貌但坚决地请她离开。
最坏的结果——
她不敢想。
那些人背后站着的是谁?好人还是坏人?收养者还是拐卖者?保护者还是囚禁者?
如果男孩真的是她那个"出生即夭折"的弟弟。
如果幕后那个人为了掩盖这个秘密,选择让男孩从此消失在公众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