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落入深潭。
神父转向她。
"那么,新娘——"
同样的问题。
尤清水的嘴唇动了。
没有声音。
被困在这具身体里的意识正在拼命地试探边界。
她集中全部的精神力量,死死压住声带,不让任何音节从喉咙里逃出去。
一秒。
两秒。
宾客席上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
新郎微微侧头,那团模糊的光晕里似乎浮现出一丝疑惑。
三秒。
五秒。
尤清水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每一毫秒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反弹力。
这具身体有它自己的意志,那股意志正在猛烈地推挤她,要把她重新压回旁观者的位置。
第六秒时,她撑不住了。
力气像潮水一样退去。
她的意识被强行剥离,脱力的瞬间,身体重新夺回了控制权。
"我愿意。"
声音平稳,挑不出一丝瑕疵。
宾客席上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接下来是个人誓词。
新郎的声音依旧温润,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鹅卵石,圆润、妥帖。
而这具身体也回以同样得体的誓言,声线微微发颤,恰好营造出新娘应有的感动。
花童捧着丝绒垫子走上来,两枚戒指躺在深红的绒面上,折射出冷白的光。
新郎拿起那枚女戒,握住她的左手。
"以戒为誓。"
戒指沿着无名指缓缓推进。
冰凉的金属贴合皮肤的瞬间,尤清水体内那根已经松弛的橡皮筋忽然再次绷紧。
她不知道这股力量从哪里来。
也许是本能,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