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的晦气。
赵老四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一把扯开衣襟,从贴身的里衣口袋里掏出一叠盖着红印的停航文书。
这就是银账先生白天发给他们的催命符,让他们分发给底下船户的凭证。
赵老四双手发抖,将那一叠文书直接塞进旁边的炭盆里。
火苗窜起,迅速吞噬了纸张,将白纸黑字烧成灰烬。
赵老四看着那堆灰,眼角疯狂抽搐。
“从今天起,哪个不长眼的再提封江的事,老子亲手拔了他的舌头!”
“那可是伯爵府的大少爷!咱们拿什么去斗?拿命填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
视角转回南码头,水程堂。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江面上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进长街。
往日这个时候,正堂里早就点起了儿臂粗的牛油蜡烛,账房先生拨动算盘珠子的声音能传到半条街外。
帮丁们会在院子里喝酒划拳,吹嘘白天的见闻。
今天却安静得邪门。
许无忧跨进水程堂的大门。
正堂里没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院子里站着五十多个人。
帮丁、账房、估货手,全部按照职位高低,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
可却没人出声,竟连咳嗽声都没有。
许无忧停下脚步,扫过人群,往前走了一步。
两侧的人群整齐划一地向后退了半步,动作僵硬。
许无忧再往前走一步。
人群再次后退半步。
他们始终跟许无忧保持着一丈的距离,谁也不敢靠近。
那种距离感,是平头百姓面对高门显贵的本能恐惧。
许无忧穿过人群,走到正堂的主位前坐下。
他解下腰间的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