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投胎啊!没看见老子们在分钱,滚出去喘匀了再进来!”
脚夫抱住赵老四的腿,嚎了起来,声音里透着惊恐。
“四哥!出天大的事了!京城里刚发出来的邸报!”
几个桩头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过来。
赵老四放下酒碗,冷笑一声。
“京城邸报跟咱们水上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圣上要亲自下来拉纤?”
脚夫用力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户部左侍郎,诚意伯许大人,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尚书府给掀翻了!”
“皇城司出动,直接查封了广汇钱庄,大管家尚忠被扒了皮挂在诏狱里!”
茶楼里安静了片刻。
几个桩头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赵老四挠了挠头皮,一脸烦躁。
“诚意伯?这老头吃饱了撑的,他一个当大官的,插手咱们漕运的破事干什么?”
“广汇钱庄倒了,陈三麻子那帮人的债不就清了吗?难怪他们跑得那么快!”
脚夫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爬起来,眼珠子瞪得老大。
“邸报上写得清清楚楚,诚意伯在朝堂上掀翻尚书府,是为了保他自己的亲儿子!”
赵老四愣了一瞬,抓起桌上的酒碗,满不在乎地问了一句。
“他亲儿子是谁?”
脚夫的嘴唇直哆嗦,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水程堂堂主,许无忧!”
啪啦!
赵老四手里的粗瓷酒碗砸在青砖地面上,碎瓷片和浑浊的酒水溅了一地。
茶楼雅座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那几只刚刚伸向银票的手,整齐划一地缩了回去,死死揣进怀里。
谁也不敢再去碰桌上那几张轻飘飘的纸,生怕沾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