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济漕会总堂内,灯火通明,六十岁的总会首雷震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百年核桃。
雷震面前的方桌上,放着尚府大管家刚刚送来的那封密信。
四个心腹桩头分坐在两侧,谁也没出声。
雷震把核桃拍在桌上,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遍。
随后凑到烛火上点燃,火苗吞噬了纸张,化作一团黑灰落在铜盆里。
“老河龙,尚书大人怎么说?”左侧的刀疤脸桩头忍不住问。
雷震靠回椅背。
“尚齐泰让咱们把水路掐断。”
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掐断水路?那可是掉脑袋的买卖!”
“朝廷的军粮都在后头排着,这要是断了,皇城司那些活阎王能把咱们沉牌帮的底朝天翻过来!”
“尚齐泰自己屁股不干净,想拉咱们垫背?”
雷震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堂内瞬间安静。
漕帮能在黑白两道吃得开,靠的是懂规矩。
公然断绝军粮,那是造反。
雷震活了六十年,绝不会拿几万帮众的命去给尚齐泰陪葬。
但不听尚齐泰的,漕帮以后在户部也混不下去。
通济几万人要吃饭,水路上的批文、盐引,全捏在户部手里。
尚齐泰要是倒了,新上任的尚书肯定要拿漕帮开刀立威。
必须帮尚齐泰拖延时间,但绝不能脏了漕帮的手。
“不烧大仓,不劫大船。”雷震定下调子。
刀疤脸愣住了。
“那怎么掐断水路?”
雷震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
“通津闸口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艘船并排过。”
“挑三艘最破的老粮船。”
“让老张头带人去领水。到了闸口,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