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洗出去的。
这笔烂账要是翻出来,大皇子为了自保,第一个就会砍了他尚齐泰的脑袋来平息圣怒。
横竖都是死。
不如把桌子掀了,大家一起死。
“这老狗是要把尚家往死里逼!”
“怎么才能让他停下?”尚齐泰死死盯着崔谨。
崔谨凑近了些。
“许有德查的是漕运。”
“若是漕运因为他查账,彻底瘫痪了呢?”
尚齐泰心里一惊。
崔谨继续往下说,字字诛心。
“水路一断,北境军粮送不上去。”
“边关告急的折子飞进京城,这口断绝军粮的黑锅,他诚意伯府背不背得起?”
动漕运,这是把双刃剑。
水路乱了,朝廷必然震怒,皇城司的刀子一旦落下来,谁也跑不掉。
崔谨看穿了他的顾虑。
“大人,皇上只给了您一个月。”
“您现在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水不搅浑,刀马上就劈到您脖子上了!”
“只要水路一乱,满朝文武都会逼着皇上叫停查账。到时候,许有德就是大乾的罪人。”
尚齐泰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他走到书案前,扯过一张空白的宣纸。
提笔,落字。
纸上只有寥寥两行字,没有署名。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只有内部人认得的私印,重重盖在纸角。
“叫大管家来。”
尚齐泰把纸条折起,塞进信封。
“让他连夜出城,去通津码头,找雷震。”
……
京畿通津码头。
入夜后,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雨水冲刷着码头上的青石板,江面上的风浪卷起丈高的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