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废纸出了后门,卖给了街角收破烂的王老汉,换了两文钱买糖葫芦。
王老汉推着车到了东市,把这批废纸转手卖给了炒货摊的张寡妇。
张寡妇手脚麻利,撕开一张废纸,卷成纸筒,装了满满一筒五香瓜子,递给国子监的监生赵宣。
赵宣磕着瓜子,恰好视线落在纸筒内部的墨迹上。
他把纸筒拆开,抚平。
“嘶!水往低处流是因为有理?”
赵宣念出声,旁边的几个同窗凑过来。
“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句子?”
“嘿!看落款,徐子衿!是许府那个大言不惭要考解元的门客!”
茶摊上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半张废纸在半个时辰内传遍了国子监。
春风楼里,陆怀瑾端着酒杯,听着同窗绘声绘色的描述。
“粗鄙!简直有辱斯文!”
陆怀瑾命人铺开宣纸,研好浓墨。
他提笔蘸墨,手腕翻飞,一篇《嗤水赋》一气呵成。
“市井之言,妄称大道。白丁之笔,也敢论理。许府门风,可见一斑。”
这篇赋辞藻华丽,对仗工整,把徐子衿那句大白话批得体无完肤。
旁边的士子们连连叫好,甚至有人提议把这篇赋刻在木板上,印发全城。
不到半日,《嗤水赋》被抄录了上百份,贴满了京城各大书院的告示板。
……
许府后巷。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墙根阴影处。
谢云婉左右看了一眼,快步走到许府后门,抬手敲了三下。
门房开了一条缝,见是谢云婉,赶紧把人让进去。
谢云婉一路穿过回廊,直奔徐子衿的书房。
砰!
书房门被推开。
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