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赵沈青刚完成今天的第二十一趟跑腿,从南郊农贸市场搬了三十斤猪腰花回来,累得蹲在b2走廊的墙角里喘粗气,草帽歪了也不扶,速效救心丸瓶子在口袋里被他的大腿压得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苏念从库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喝点水。”
赵沈青接过来仰头灌了半杯,喉结上下滚了两次,水渍顺着下巴滴在了气泡膜上。
苏念站在他旁边没走,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条小手帕递了过去。
赵沈青看了看那条手帕,上面绣着一朵赵晓晓肯定会评价为“有钱人的审美”的小雏菊。
“我用袖子擦就行——”
“袖子上有碳灰。”
赵沈青低头一看,他的袖口确实黑得像刚从矿井里爬出来。
他接过手帕擦了擦下巴,擦完之后捏在手里,不知道该还回去还是收着。
苏念看出了他的纠结。
“你留着,我家里多的是。”
赵沈青:(???w??)
他把手帕叠了两折塞进了口袋最里面的那个夹层里,跟速效救心丸瓶子挤在了一起。
“对了,”苏念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语气很随意,“我外婆后天出院,她说想来b2吃顿串。”
“她也喜欢吃烤串?”
“她什么都吃,七十三了牙口比我好,上次我带她去吃火锅,她一个人涮了两盘毛肚三盘虾滑。”
赵沈青的嘴角动了一下,那种动法不是笑,是一种“你外婆跟我们家老太君有得一拼”的微妙共鸣。
“你外婆住院是因为——”
“白内障手术,小手术,后天就出院了。”
“哦,那挺好的。”
苏念看着他,过了两秒,忽然说了一句话。
“她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