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术后第九天。
b2库房的营业时间从原来的上午十点提前到了早上七点半,因为住院部的病号家属们发现这个地下室的腰花拌粥比医院食堂的白粥好吃大约一千七百倍。
赵晓晓蹲在纸箱收银台后面,碎屏计算器按得比心电监护仪的滴声还快。
“过去三天平均日流水一万六千八百二十三块,净利润率百分之九十一点四,按这个趋势,b2新店的月营收将突破五十万大关。”
她拍了拍围裙上的碳灰,站起来朝烤炉区扫了一眼。
pierre陈光着膀子在主炉前面翻腰花,脖子上的合金钥匙链在碳火映照下像一根会发光的项链。
陆天宇蹲在清洁间门口用钢丝球擦碗底,效率已经从刚来时的四分十二秒一个碗提升到了两分三十秒,进步幅度相当于一个高考复读生从三百分考到了四百五。
许若丹蹲在蒜山旁边,十根手指肿得像刚从卤水里捞出来的凤爪,面前的盆里堆着剥好的蒜瓣,空气中那股辛辣的蒜味已经成了b2走廊的固定背景气味。
赵沈青从楼梯口搬了两箱木炭下来,草帽歪着,气泡膜从领口翻出一角,额头上挂了两颗汗珠。
他把木炭箱往烤炉区一搁,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转身准备去搬第二趟。
路过蒜山的时候,许若丹的声音从蒜堆里飘了出来。
“沈青哥。”
赵沈青的脚步顿了零点三秒。
不是心动。
是那种在菜市场看到一条已经翻了白眼但还在弹跳的鱼时产生的生理警觉。
“沈青哥,你能帮我看一下这个蒜瓣是不是坏了,我闻不出来了,鼻子被蒜味熏得失灵了。”
许若丹举着一颗蒜瓣,眼睛往上吊了一个她认为第精致而楚楚可怜的角度,下巴微收,嘴唇微抿,标准的绿茶三件套表情管理。